战舰:沉默的大“E”,珍珠港之战中的企业号

2021-08-24 18:18:32 神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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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6年10月3日,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船厂的船台上,时任海军部长斯旺森的夫人露莉·斯旺森举起香槟酒瓶,庄严致辞:“惟愿本舰能骄傲宣誓:‘我曾为国尽微薄之力’!”伴随着这句莎士比亚名剧《奥赛罗》中的台词,以及香槟酒瓶砰然破碎,企业号航空母舰的舰体缓缓滑下了船台

“我曾为国尽微薄之力”

1936年10月3日,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船厂的船台上,时任海军部长斯旺森的夫人露莉·斯旺森举起香槟酒瓶,庄严致辞:“惟愿本舰能骄傲宣誓:‘我曾为国尽微薄之力’!”伴随着这句莎士比亚名剧《奥赛罗》中的台词,以及香槟酒瓶砰然破碎,企业号航空母舰的舰体缓缓滑下了船台。这艘在日后的太平洋战争乃至整个人类海战史上堪称传奇的航空母舰,自此踏出了生涯的第一步。

“我想学习飞行,这才有前途”

两艘约克城级航母作为当时美国海军最新式的舰队航母,由于太平洋日渐紧张的形式,自服役起就不断地进行紧张的演习操练。

而这两艘新锐航母的指挥官,正是后来家喻户晓的“蛮牛”哈尔西中将。在成为航空指挥官之前,哈尔西一直担任的是驱逐舰分队指挥官,并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指挥驱逐舰队,在护航和反潜作战中颇有建树。但是由于哈尔西粗野的性格,他所指挥的驱逐舰在行动中可谓是横冲直撞,经常撞伤一些友军的鱼雷艇之类的小型舰船,但是这在财大气粗的美国海军里算不上什么严重的过失,因此这些小事故并没有妨碍当时还是少校的哈尔西因其一战中的出色表现荣获海军十字勋章。

在哈尔西52岁时,看似粗野的他敏锐的认识到,未来的海军作战将是航空兵的天下,他说“飞机将在海战中占据首要地位,我想学飞行,这才有前途。”并且申请进入了佛罗里达州彭萨科拉海军航空兵学校进行学习。但是由于此时的哈尔西年事已高,无法完成实操的飞行学习,因此他只能通过旁听和见习的方式参加飞行课程,并在一年后获得了飞行员资质认证。

虽然哈尔西不会驾驶战斗机,不能亲自在航母上起降舰载机,但是他在校期间充分学习了海上飞行指挥的技能。之后哈尔西作为海上航空理论的坚定支持者,在他毕业后成为了萨拉托加号航母的舰长,后来又成为了彭萨科拉海军航空兵学校的校长。当企业号和约克城号两艘新航母下水服役后,这支编队自然也就成为了哈尔西的掌上明珠,并且将企业号作为自己的旗舰关爱有加。

基地前移!

1939年1月2日,企业号在结束了自己服役后访问巴西的处女航之后,经过了3个月的首航训练,于1939年中部署到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戈基地,成为对日战备力量的一部分。

1940年5月,罗斯福总统下达了“基地前移”的命令,企业号受命开赴太平洋第一线,驻扎在了夏威夷的珍珠港基地。并且在开拔之前,企业号还安装了一台CXAM-1型对空雷达,可以探测到80公里外的空中目标和20公里外的水面大型舰艇,成为了美国海军首批装备雷达的14艘大型舰艇中的第一个。

到1941年下半年,美国海军从上到下都已经认定了太平洋地区将会开战这一不争的事实,因此1941年11月底,为了提防日本发起可能的进攻行动,企业号奉命运送海军陆战队第211战斗机中队前往威克岛增援,这次运送行动由哈尔西亲自随舰指挥。在企业号出发4天后,列克星敦号也率领第12特混舰队前去支援中途岛的防御,显然美军不认为日军能胆大到直接对珍珠港重拳出击,再加上萨拉托加号返回圣地亚戈检修,因此珍珠港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一艘航母都没有停驻。

12月2日,完成了运送任务的企业号在3艘重巡和9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开始向夏威夷返航,这支舰队原计划保持25节航速,于12月6日早上抵达珍珠港,但是由于海况恶劣,在舰队航行到180°经线的时候由于担心前卫驱逐舰被大浪拍碎,哈尔西被迫减速,导致抵达珍珠港的时间被延后到12月7日下午。(题外话:此时的哈尔西要是跟后来一样带队冲进台风圈,恐怕太平洋的战史就要改写了)

虽然这时的美国海军对于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但是备战的压抑气氛已经在全军上下蔓延开来,企业号也不例外。她的船体此时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隐蔽涂装,并且全舰都做了消磁处理,舰内的油毡全部被揭掉,同时刮掉了舱室隔板上所有的油漆。另外还拆除了所有的易燃设备,将易碎的生铁制航海器材换成了钢制,全舰在夜间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俨然一副大战将至的模样。

“不要攻击!这是美国飞机!”

12月7日,一个遗臭万年的日子,这天的天气相当不好,天空乌云密布,刮着北风,海面波涛汹涌,企业号的舰员脸上也见不到什么好脸色。早上6点,企业号行驶到距离夏威夷群岛以西200海里的位置时,舰长默里下令企业号转向逆风行驶,放飞第6侦察中队和第6鱼雷轰炸中队的18架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前往位于珍珠港正中央的福特岛海军航空站降落。

就在舰载机放飞后不久,企业号收到了一份使用通常密码加密的电文,内容是“飞机正在演习”。通常来说,这句话只有在三种情况下才能使用:基地与航母联系,飞机与飞机之间联系,以及机场飞机与机场联系。但是这次珍珠港的机场只给企业号发来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实属令人费解。

而更大的惊愕还在后面,第一份电文收到后没多久,企业又收到了刚刚起飞的第6侦察中队的副队长加格尔上尉发来的电报,内容是“敌机正在准备偷袭珍珠港,可能是日本人。”而就在企业号准备进一步确认电文内容时,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向所有舰艇都发出了那份著名的通告:“珍珠港遭到袭击!这不是演习!”。几分钟后企业号就宣布进入战斗状态,舰员们也在错愕和愤怒交织的情绪中冲向了自己的战斗位置。

此时企业号放飞的那18架SBD已经飞到了瓦胡岛上空,这18架轰炸机既没有弹药,燃料也够单程,面对刚刚遭到日军第一波打击的珍珠港基地,飞行员们甚至一度怀疑这是防空演习。然而现实容不得这些年轻小伙思考,就在这些SBD还在盘旋确认状况的时候,日军第二波共171架战机就已经杀到了眼前。

第一个目视确认日军的加格尔上尉一面向企业号发回报告,一面尽全力躲避日军的追杀。但是由于SBD的速度远不及零战,因此加格尔被俯冲到掠海高度以避免被零战发现。不过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队刚刚投完鱼雷正在向西北方返航的攻击机编队,他当即决定先降落,加满油后跟踪这些攻击机去抓日本鬼子的航母。但是事与愿违,当他刚一接近珍珠港上空,就遭到了地面防空部队的猛烈打击,他不得不继续降低高度以表明身份,最终地上那些被炸懵了的防空炮兵,直到加格尔的SBD距离他们不到10米的高度时才停止开火。

相比起第6侦察中队其他成员,加格尔副队长显然是最幸运的那一个。他在被炸的破烂不堪的福特岛机场勉强降落后,目睹着熊熊燃烧的机库和油料库,以及蹲在被炸成两截的飞机里,用后座机枪坚持反击的地勤人员,补满了油料和弹药,起飞前去搜索日军母舰,但是他飞了280公里,最终却一无所获。

而同属第6侦察中队的冈萨雷斯少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企业号的默里舰长在无线电中听到冈萨雷斯最后的通讯,是他一面惨叫一面大吼“不要攻击!这是美国飞机!”

除了地面上杀红了眼敌我不分的防空炮,日军的零战则更加致命,第6侦察中队的迪肯上尉在飞抵珍珠港之前就被日军发现,遭到两架零战追杀。笨重的SBD面对轻便灵活的零式战斗机显然只有挨打的份,但是迪肯上尉拼尽全力降低高度,不断闪避,准备前往珍珠港东南方的希卡姆机场寻求庇护。但是途中又遭到了日军攻击,最终只能迫降在海面上,迪肯上尉拖着一条被日军子弹打穿的腿,放出救生筏,和后座炮手两人合力划上了岸边。当他们俩爬上希卡姆机场的防波堤的时候,迪肯上尉揪住来帮忙的陆军地勤,要求他们给一架飞机让他们重新上天去追击日军。但机场地勤只能摇摇头说:“那不可能,我们现在一架飞机都没有了"。

第6侦察中队在转场途中损失了6架飞机,第6轰炸机中队也损失了1架,大部分飞行员降落后第一时间补充了燃料和弹药,以准备应对日军可能的后续进攻,部分被击落后幸存的飞行员也纷纷要求机场提供一架新的飞机来继续作战,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因为福特岛机场是真的一架完整的飞机都没有了。

“你们干嘛去了?!”

当天中午,默里舰长派出了第6战斗机中队的6架F4F野猫战斗机前往珍珠港支援,但是当他们准备降落福特岛机场的时候,再一次遭到了地面防空炮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杀红了眼的炮手们毫不客气的把其中的4架野猫打了下来。

事实上,企业号在日军袭击期间也并不是全无作为。在日军攻击开始后,金梅尔海军上将给哈尔西的企业编队以及距离中途岛以南400海里的列克星敦编队发去一道命令“日军舰队可能沿着珍珠港——贾卢伊特群岛撤退,命令你部迅速前去拦截”。当时正在企业号舰桥里怒气冲天的哈尔西,接到命令后大吼到:“等不到这次战争结束,日语就只能在地狱里才能听到了”。他当即命令列克星敦号迅速向旗舰企业号靠拢,并派出侦察机准备对日军舰队发动反击。

当天下午,两艘航母在珍珠港所在的瓦胡岛以西集合,在归拢了舰载机之后,两舰放飞了鱼雷攻击机和战斗机,以及带有发烟装置的侦察机。可惜的是,假如南云忠一是从马绍尔群岛或者中途岛方向来袭的话,他们还有机会在日本鬼子撤退时截胡,但是日军的袭击舰队是直接走太平洋航线直扑而来,并且在袭击结束后马上就往西北方撤退了。复仇未果的哈尔西可以说是愤怒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在接下来的四年中,这股怒气都驱使着他不断地搜寻日军航母进行攻击。

12月7日天黑后,一无所获的企业只能收回舰载机编队,这天夜间的回收行动展现了美国海军航空兵的极高素养,企业号通过雷达导航引导舰载机回到母舰上空,同时由于灯火管制,企业号的甲板降落灯不允许开启,因此只能打开一圈极其微弱的甲板示廓灯,这对于中队里几个没有经过夜间起降训练的飞行员来说无疑是一道致命的难题,但最终在飞行指挥官的引导下,所有的舰载机都得以安全回收。

12月8日,太阳落山的时候,企业号回到了珍珠港,距离日军攻击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乌云和浓烟依然笼罩在珍珠港上空。当企业号缓缓驶入珍珠港的时候,甲板上站满了企业号的舰员,所有人面对浩劫之后满目疮痍的惨象都哑口无言。而在航道两侧的防御工事里,也挤满了经历过空袭的士兵,这些人无一不对这艘“缺席”的航母充满了怨气,不断地有人对着入港的企业怒吼“日本鬼子袭击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面对如此指责,企业号的舰员们只能报以无言的沉默。

而内华达号战列舰就沉在靠近航道出入口的右侧,她此时舰尾已经消失在了漂浮着燃油和残骸的海水中,甲板也已经扭曲变形。一艘驳船停在内华达号旁边,一群水兵正在干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入港的“大E”,一句话也没说。除了内华达号,加利福尼亚号坐沉在厚厚的油污之中,水面以上只能看到炮塔和舰桥,亚利桑那号和西弗吉尼亚号仍在燃烧,俄克拉荷马号翻沉的船壳上一群人正在努力用焊枪和气锤打开几个缺口,想要努力救出扔被困在这个铁棺材里的400多条生命。在缓缓驶过人间地狱般的“战列舰大街”后,企业号在福特岛的另一侧抛下了船锚。

12月9日清晨,补给完毕的“大E”,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号重巡洋舰的护航下,再度出港,警戒日军的下一步行动。12月10日第6侦察中队的SBD在瓦胡岛西北方发现了执行战果侦察任务的日军潜艇伊-70号,这艘潜艇立刻成为了舰载机飞行员们倾泻复仇怒火的第一个目标,随着一阵密集的深水炸弹投射,伊-70号潜艇在几分钟内就被送进了海底,全舰无一生还,成为了企业号海上战斗生涯的第一个战果。

【来源:战舰世界】